聖母峰基地營是歷時16天的長程高山縱走,是體力、耐力與意志力的考驗,也是熱門的觀光路線,據尼泊爾政府2017年統計,每年湧入數4萬觀光客朝聖。

  事前進行海拔3000公尺的登山訓練,台灣百岳是最佳的訓練場域,我加入基隆警界登山團,挑戰10座百岳,包括合歡山、雪山及北大武山等;花了2年時間自主體能訓練,每天早上晨跑,與定期的重量訓練,終於今年3月,買齊所有裝備飛往尼泊爾,一圓登上聖母峰基地營的夢想。

吊橋上掛滿寫著藏文的旗幟。
成群驢子經過,登山客順勢禮讓。
刻有藏傳經文的石碑。
沿途有上百座白色的藏傳佛塔。
高山上的雪巴女孩,站在路邊跟遊客打招呼。
健行路上,常見雪巴人扛100公斤重物移動至各村落。
健行路上,驢子扛重物經過吊橋。
登山口餐廳林立,登山客會在裡面用餐、上網。
雪巴人用頭巾負重,扛物資穿越山區。
雪巴孩童雙手合十,用尼泊爾語「Namaste」跟我們打招呼。
聖母峰基地營的登山入口,可以遠眺聖山。

  近年登EBC越來越熱,也帶動山上物資,嚮導告訴我,官方國家公園(Sagarmatha National Park)管理局統一製定餐點價格,價格隨著高度調漲,高山上飲食比住宿還貴,並且餐點種類豐富,有西式的早午餐、漢堡等。

  不僅如此,山上還有中式料理的炒飯、炒麵,也有藏傳料理MOMO,口味類似台灣的水餃。我最喜歡尼泊爾主食Dal-Bhat手抓飯,是俗擱大碗的選項,一盤米飯加幾樣咖哩燉煮的馬鈴薯和青江菜,及一碟醃漬的小菜,外加一碗豆湯配飯吃,通常吃完還可以加飯、加菜。

五色旗掛滿村落。
尼泊爾日常餐點,Dal Bhat。
阿瑪達布拉姆峰 Ama Dablam,海拔6856公尺。
老鷹在聖山上翱翔。
南奇巴札又稱作雪巴人的故鄉,是山區經濟最繁榮的村落。
街道上有許多登山用品店,各種登山裝備琳瑯滿目。
南奇巴札村落被壯闊的冰山包圍著。
高山上酒吧Liquid Bar,會提供免費電影給登山客觀賞。
高山酒吧內部擺設,掛滿五色旗,頗具當地特色。
從南奇巴札上遠眺聖山。
雪巴人扛重物穿梭在山區。
雪巴孩童坐路邊休息,在路邊等家人洗滌衣物。
聖母峰被雲層遮蔽,一隻老鷹飛過。
從雪巴博物館外的瞭望平台,遠眺聖母峰。
犛牛是高山上常見的交通工具,脖子上掛著鈴鐺。
天波崎喇嘛寺。
沿途坐落白色藏傳佛塔。
遠眺高山,身邊犛牛四處覓食。
路途中的捐款箱,裡面的錢是用來修復道路。
雪巴人搬運建材,穿梭在山區。
雪巴人搬運沉重的鋼梁建材,舉步維艱。
緊貼喇嘛寺的山中旅館。
雲層退去聖母峰露臉。
站在五色旗前遠眺聖山。

  「下來吃飯囉,今天晚餐是滷肉飯!」眼睛睜開,才發現媽媽的呼喊是場夢境。我仍躺在4410公尺的山屋睡袋內,強烈饑餓感襲來,摸黑找出巧克力棒,一口咬下差點斷牙,低頭一看,才發現巧克力在低溫下急凍變成冰棒;後來服用降低高山症反應的Diamox(丹木斯),身體狀況才稍微好轉。

直升機運送物資,螺旋槳颳起風沙。
壯闊山景,讓登山客屏氣凝神。
高山上緩慢行走的犛牛。
成群的犛牛,在貧瘠的高山上覓食。
健行旅途中,常有紀念石碑。
雪巴人扛著重物,穿梭在雪地中行走。
登山客暫時放下行囊喘口氣。
沿途大片礫石山路,行走困難。
石碑上印有藏傳圖樣。

  醒在清晨5點,睜開眼又再度展開8小時的健行,宛如喪屍般無意識行走,雖然勉強控制雙腳踏在雪地上,但大腦卻無比沉重,憂心著「自己恐怕會缺氧而死。」正當各種負面情緒湧上心頭,雲層退去,一隻蒼鷹盤旋在雪白山頭,「這不就是自己此行目的。」仰賴僅剩的意志力,苦撐走到Lobuche (4940公尺)村落的山屋。

山上的紀念碑
石碑上有藏傳經文。
石碑掛有五色旗。
動輒700公尺的高山環繞四周。
在高山面前,人們顯得渺小。
山谷裡的山屋旅館。
高山上瞭望山景飯店。
聖山上紀念碑。

  「Way To EVEREST B.C.」斗大路牌映入眼簾,前往基地營的最後一哩路,路程約3小時,沿途除了幾隻藏雪雞,幾乎沒有動植物,宛如置身在火星一般荒涼。

  徒步過程中,上空不時有救難直升機呼嘯而過,陽光照耀著海拔8848公尺的聖母峰山頂,轟隆巨響,整片白靄靄的雪如洩洪般崩落,親眼目擊了2次雪崩;嚮導告訴我,「雪崩是登山者的宿敵,曾經有16名受雇登頂計畫的雪巴人,遭雪崩活埋身亡,意外後,政府立即封山,禁止任何登山活動!」

清晨日出的聖母峰景緻。
經過長途跋涉,終於抵達海拔5364公尺的聖母峰基地營。
前往基地營的登山客。
登山客在聖母峰的山腳,眺望這座全球最高峰。
越接近基地營,就有越多紀念石碑。
通往聖母基地營的告示牌。
海拔5180公尺的飯店。
直升機飛往7000公尺高山搜救。
基地營上的石碑。
缺乏公德心的登山客,竟在石塊上寫字。
換上長鏡頭,來張聖母峰的近照。
基地營處處是石碑與旗幟。
聖母峰路上常見的藏雪雞,分布於高海拔地區。
聖母峰與我。
圖說,大雪後,宛如急凍之城。
聖山冰川長年積雪,登山客必須套冰爪才能安全行走。
生活於高海拔的黃麻鴨,在湖水上優遊自得。
這就是「眾神的山嶺」。
雪巴嚮導扛行囊,行走在積雪道路上。
高海拔地區氣候寒冷,植物幾乎結凍。
飯店內看冰湖。
雪巴人前往湖邊取水。
犛牛行走在冰天雪地。
Gokyo湖水旁,旅館、山屋林立。
Gokyo正值3月,湖水幾乎結冰。
Gokyo冰湖海拔約4750公尺。

文/陳偉周

一部電影,一趟離家3700公里旅程,一個靠雙腳實踐的夢。

  看完電影《聖母峰》,劇情改編自1996年發生的尼泊爾山難,來自世界各地的登山團隊,挑戰攻頂海拔8848公尺的聖母峰,卻遇上暴風雪多名隊員罹難,全片帶有殉道式的英雄主義色彩;而烙印在我心中除了壯闊的冰山,還有一句電影對白,「為什麼要爬聖母峰?因為山就在那!」決心實踐這狂妄的白日夢。

  旅途上遇到來自世界各地的登山客,當我疲累想要放棄的時候,彼此會問候、打氣;讓我印象深刻的是,體會雪巴人樂天性格,即使背負著上百公斤的行囊,走在顛簸山路交會,他們總是笑容滿面,用當地語向我問候說:「Namaste!」嚮導Sukbir熱情得邀請我去他家作客,還介紹他的家人給我認識。

  克服心理、生理的撞牆期,終於抵達基地營的那天,因為不是攻頂的季節,只看到基地營的石碑和藏傳五色旗,終於讓自己站在聖母峰山腳下,抬頭就是我和聖母峰最近的距離,忘記當初想像的狂喜,只是靜靜的坐在山腳下,享受與聖母峰獨處的時間。

  旅程結束後,嚮導Sukbir與我交換臉書,成為我第一個雪巴好友,我告訴他我的另一個願望是,未來要帶阿嬤來看聖母峰,但她腳不好,恐怕無法走這麼多天,Sukbir大笑說:「可以搭直昇機30分鐘就到基地營了,再來我家作客。」詎料返台不久後阿嬤驟逝,這個願望再也無法實踐。